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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11

    闺密的闺密就是我

    转载闺密的一篇关于闺密的文章,hoho,一定要仔细看哦
     

    我一直说,贼不靠谱的事情莫过于两个女人之间的友谊,它既不会像爱情那样缠绵悱恻,不会像哥们那样两肋插刀,也不会像亲情那样血浓于水,更不会如男女之间的友谊是暧昧横生的温床。她们最经不起时间、空间、利益、尤其是嫉妒的考验。可是也有例外。那一定是基于两个女人之间千山万水的差异,正应的是“异性相吸”的道理。于是,这一些例外之间,产生了第二种女人间的友谊:闺蜜,她能让我们如沐春风,身心放松,彼此坚信不疑,珍惜它,善待它,然后,在很多年里我们都会像吸毒一样沉溺其中,副作用则可能是你对其他人的越来越苛求。

    我的第一位闺蜜是在少年时期。对于这位闺蜜,我的回忆比较多。初识时,她是班长,我是问题少女。她功课好,气质好,善歌舞,饱读诗书,兼得一手好字,我都很诧异这样天女下凡一般的人物怎么会跟我沦落在一所中学里。她自然是孤傲的,打骨子里就叛逆,桀骜不驯却又孤芳自赏,而我的问题则是自闭而且不结善缘。所以,我们俩在那个班里都不甚有人缘。

    很不幸,她和我的外貌竟有7、8分的相似。终于有一天,数学老师在课堂上盯着我恨恨的说:你们算什么重点班,连班长都不交作业……话音未落,她已用两道冒着寒光的犀利眼神瞄住了我,这位老师也从全班人的表情上分析出坐在角落里自顾自画画玩的我是赝品。

    认错人事件的结局,以我被迫搬去做了她的同桌而告终,或者说是她被迫接纳我为同桌,直到毕业。数学老师的本意或许是让她监督我好好学习吧,却意外的为我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抄作业捷径。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几乎不说话——除了她履行班长的职责敦促我交作业时,我会很自然的接一句:没做,抄下你的咯。这件事情发展下去有了两个成果,一个成果是我整整三年数学考试没有超过60分,又三年后我参加高考时虽然总成绩列全校第7名数学成绩却只有4分;另外一个成果则是我父亲逼迫我练了近十年未果的"庞体"最终演变成了"赵体"——当然不是赵孟頫了,这是她的姓氏——我们俩的作业放在一起由于答案一样字体一样,常常被某些老师当成是她代我写的,这些老师显然是没有认真观察我俩的关系。

    我们关系的破冰,大约缘起于对某位朦胧诗人的谈论。时代久远记不清切了,也许是顾城或北岛吧。那次她似乎是第一次对我的内心世界有了一点小诧异,并激发起探究我的兴趣。再后来,我们一起上课开小差,一起填词,一起下棋,一起憧憬理想和未来,我还陪她去练舞蹈,陪她和口语老师会话,当然我只有旁观的份儿。几乎和她形影不离,几乎不跟她之外的别的女生交往。

    因为这种有异于同龄女生的爱好,我们共同成为同龄学生间嘲笑的对象。我们都变的益发孤独,所不同的是,她是在以挑战者的成功姿态在享受这样的孤独感,在她眼里,这些不过是不值一提的高处小寒,她甚至会因这样的曲高和寡而更加昂扬和得意;而我则处于一种不被认同的煎熬状态中,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充满了惶恐和挫败感。有次生物竞赛,我们分获状元榜眼,她自选的奖品是《百年孤独》,我选的则是《典故辞典》,其实这正是我们之间的典型差异。

    这样终于到了中考前,我以刚够建档线的成绩勉强上了一所高中,她则进了一间不是最好的重点高中。那三年我们没再见面,我也没有别的闺蜜可言。到了高三,我开始在学业上发奋,并如愿以所考学校的地区第一名考入大学。我知道她一贯的理想是入读北广播音专业,但最终她入读的是河大播音系。高考后我们又聚到了一起,我们再次谈论起理想和未来,最后她说了一句对我影响至深的话:我这一辈子,一定是宁当鸡头不做凤尾。

    大学期间,她跑来千里之外的我的学校玩了一个星期,认识了我在大学里的一些新朋友,也基本是那些朋友每天在招待她玩。再后来我们都工作了,她进入电视台成为晚间新闻的播音员,从珠海来北京前是我最后一次见过她,匆匆一别,从此不知伊人何处,心中的牵挂却从未止息。

    我敢说,她一定是我人生意义上的一个偶像。我们外表如双生姐妹般的酷似,这使得我对她的崇拜犹如崇拜一个无力做到的自己,我是把她当作另外一个我了,怕没有什么人会有我这样的巧合,似乎注定了会有她来引导我有一个重塑的机会,而我也正巧那样做了。我最终在不断的自我否定和重建中度过了整个青春期,变的如她一样孤直和锋利。

    第二位闺蜜是成年以后的事了。她比我大七岁,曾是一名地区电视台主持人,我们正巧都是在人生一个相对低落的时期同时来到北京开始打拼,她只比我早几天进入那个摄制组。她为人十分聪明,既会让你感觉到她待人的温和,也会清楚的让你看到她的底线。似乎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对我极有兴趣,我在她眼里是单纯而率直的,而她已阅透人生冷暖。同是初来的异乡客,加上单纯的工作环境,使我们彼此间凭空就骤升出无限的信赖感。

    在起初的很多年里,我对她的一些情况虽然略有所知,但是因为她表现的过于坚强,过于善解人意,我并不能理会到她内心的一些挣扎,我相信她绝大多数内心的痛苦是在靠自己的力量去化解,并不行著于迹。也许正是因此她才酷好逛街,酷好置新衣,酷好折腾头发,酷好以花钱为己任。

    她比花钱更在行的是理财,我们一起炒股一起置房,并双双成为小地主婆,我还为她鉴定每一个打算交往的对象。这种信任我们并不清楚是怎样起源的。我在天天和她泡在一起的那段时期里其实是任性并自我的,但是她总是逢人就会把我夸成一朵花,以至于有段时间我都不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甚至一度相信她描绘的那个美妙的人儿真的是我,这点其实让我那段时间在所工作的单位里处理人际关系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我把周围的一切人都当作和她一样充满善意,忽视了利益不同体。结果是你拿别人当朋友,别人则拿你当笑话。

    犹记当时初入报社亦有两名密友,均是名校出品的才女佳人,Z心地单纯,S心思缜密。S大约在择友方面也是设防较重的,自视也甚高,对于报社里的一任女性鲜能有看入眼,今天说看到V厚实的背就想揍一拳,明天说那漂亮的体育责编不过是个花瓶,后天又是哪位主编太三八。我在她的眼里必然也是万无可能与她相提并论,否则也生不出日后那些事来。而S能与Z最终成为密友恐怕也正是因为Z的心地单纯,对于人生有着简单而执着的追求,因此不轻易与人有竞争。S对我忽然终止的友谊,我也是若干年后才对上了其中原委,那种阴柔的行为只有女人和女人间才能看的明白。假如S的自视不是那么高,或许她就会懂得,T并没有打算成为谁的谁,我不过是一个她碰巧认识的假想敌。也许多年以后她会回想起那段阵痛,我想她已经知道伤害她的不是T更不是我,而是她自己的好胜心。只是彼时我猜她也永远不会再想面对我了、不会再想面对她曾为一个不可能的男人而践踏的一段友情。

    女人看女人,才见得更深刻的恶毒。

    终于要说到第三位闺蜜了。其实妮妮略大我一岁,但总是感觉我是她的姐姐。“减肥是终身事业,美食是毕生追求”,这是妮妮最经典的宣言之一,她还有句经典口头禅叫做“靠靠的”。假如我在一段时间里不看书不看报不泡论坛但还能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多半是看了妮妮的签名。比如昨天她的签名叫“卧槽泥马”,于是就知道如今有诗云“顶叶纸虎啸山林,卧槽泥马勒戈壁”。

    我亲眼见证过的妮妮最牛的行为之一,是在金钱豹吃走了4拨人后一位坐她身边的东北大汉终于忍不住询问她:你吃饱了嘛?妮妮同学很正色的用她特有的奶音儿答曰:快了快了。而这个奶音儿也是妮妮的一大特点,不管多奇怪、多不靠谱、多色情的话,只要从她嘴里冒出来,永远是童言无忌般的自然。

     早就忘了我们俩是怎么腻到一起的,并最终形成了闺蜜的最标准形态: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买一样的衣服,一起睡觉,一起旅游,一起发牢骚,一起敲竹杠,一起恶作剧,一起愤青。但是有一样,从不论人是非隐私。

    妮妮在各种朋友圈子里都极得人缘,各种饭局和聚会都争相邀请妮妮,终于有一天,连请我的饭局也基本都in要带一句:叫上冯妮妮啊。再后来,但逢妮妮荣归故里,请她吃饭都要排队。

    中午看冬梅姐姐在55的直播,她写到:“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对生活的无限留恋。我知道,过多的沉浸在那些伤害与回忆中,对我、对他人都不好,但是……但是……我会慢慢的回归,回归到美好的生活里来。我经常会微笑,但我经常会不快乐”……

    我忽然明白,妮妮带给我的正是这样一些感觉。妮妮特有的细腻,宽容,无邪,贪玩,善良,这些很平凡却又从绝大多数成年人字典上消失掉了的品质,化解着我浅埋深藏的戾气与乖张。甚至于只有当我和妮妮在一起时,才能做到脑中基本空白,眼里只有吃喝。这是我用厚壳来包裹的人生中最难得的放松与不设防。

    两年前,妮妮东渡日本,我的世界空荡了许久,仿佛精神上有根梁被忽然抽走。

    还有一位闺蜜,我一时还不知道如何记述她。她陪伴我走过了人生最美好的阶段里最灰暗的日子,那是一种超越了闺蜜的友谊,更准确的说,那是我一生的挚友。